新疆时时彩开奖号码 > 经济风云 >


当代作家思维枯竭了吗?——读蒋韵新中篇有感(纸媒版)
当代作家思维枯竭了吗?——读蒋韵新中篇有感(纸媒版)

说明:应上海《文学报》《新批评》专刊修改。

一、

最近,著名女作家山西作协副主席太原文联主席蒋韵女士的中篇小说《朗霞的西街》大有红遍文坛红遍全中国的趋势。《朗霞的西街》首发《北京文学》2013年第8期,《小说选刊》2013年第9期迅速给予转载。今年初,2013年中篇小说排行榜滚烫出炉隆重揭晓,《朗霞的西街》更是榜上有名,且名次靠前。接着堂堂的《光明日报》又以1500字的正常篇幅,在2014年1月12日以题为《阴霾年代的美好人性——读中篇小说》做了一定深度的解读或者“广而告之”。如今文学刊物的发行量极其有限,文学爱好者被大量分流,即使两个刊物发表也没有多少人关注更没有多少人阅读,至多只是在文学圈里风光风光。但是《光明日报》是国家级大报,发行量100多万份,读者都是掌握一定话语权的知识阶层,广大人民群众一下子知道著名作家蒋韵女士又有新作了。老曹就是看到《光明日报》才知道,跟一位写小说的朋友借来刊物看完的。

但是,老曹要严肃认真地告诉你,《朗霞的西街》是一篇实实在在的“模仿借鉴”之作,蒋韵女士“模仿借鉴”的是1978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的苏联长篇小说《活着,可要记住》,作者,瓦•拉斯普京。《活着,可要记住》是瓦•拉斯普京的代表作,荣获1977年苏联国家文学奖金,成为1970年代的畅销书,被称为苏联散文的巨大成就,并被许多国家翻译出版。苏联把诗歌以外的文学作品都称为散文。中国五十岁以上的文学爱好者,不知道或者没有读过这部小说的恐怕不多,因为此书当年风靡一时,评论界还写过不少颂扬赞美文章。此书还被四人帮倒台后的第一届文学讲习所列为学习教材。30多年后又被莫斯科艺术剧院改编成话剧搬上舞台,更名为《活下去,并且要记住》。

二、

《活着,可要记住》 讲述了卫国战争最后一年发生在西伯利亚安加拉河畔的一个故事。当兵的丈夫安德烈因眷恋妻子、家庭及和平的乡村生活,在伤愈重返前线途中从医院逃回故乡,藏匿于离村子不远的荒山野岭,冒着随时都可能受到国家法律制裁的危险,与妻子娜斯焦娜频频相会,终于使多年不育的妻子怀孕。时间一久便被婆婆和村里人看出破绽,婆婆认为娜斯焦娜与他人有染,盛怒之下把娜斯焦娜赶出家门,娜斯焦娜只好寄居在同村女友家。公公深知娜斯焦娜的人品,不相信娜斯焦娜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而且公公根据种种迹象判断,儿子安德烈可能已经很不光彩地回来了,而且就在附近。于是公公央求娜斯焦娜让他跟败坏家族名声的逆子见一面,纳斯焦娜坚决矢口否认。巨大的精神压力使纳斯焦娜日夜不安,神志恍惚。娜斯焦娜隐约感到村里的人们正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于是便决定通知安德烈赶紧离开。夜深人静的时候,纳斯焦娜划着小船,准备渡过安加拉河与丈夫告别。突然,村里的人们紧追而来。纳斯焦娜进退两难,怀着羞愧和绝望的复杂心情投河自尽。她今后不需要害怕不需要惭愧,不需要惊恐不安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她将永远自由了。安德烈听到河面上人声喧闹,猜到与自己有关,便匆匆逃入原始森林。

我们再看《朗霞的西街》故事梗概。民国时期杂货铺小老板的独生女儿马兰花十八岁那年,嫁给二十八岁的国军连长陈保印,陈保印当兵前读过私塾粗通文墨,是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他们夫妻感情极好。后来陈保印升了营长,给马兰花在谷城买了一处宅院,安了个像样的家,马兰花也怀孕有喜。这时大规模内战爆发,最终国军战败,陈保印侥幸活了下来,他怀揣着解放军的一张“国军的弟兄们:放下武器,回家团圆”的传单、一小瓶长官发给他们自尽用的毒药和几根金条,一路南逃,来到了一个可以让他远走高飞的地方。他用金条换来了一张去台湾的船票。当他把这张珍贵的船票拿在手中,却犹豫了。最后对妻女的思念以及对时局的天真估计,他让出船票毅然北返,计划带上妻子一起离开大陆。他化装逃回谷城,才知道他的计划是多么可笑。夫妻偷偷见面,马兰花和家中原来的老女佣孔婶一起把陈保印藏在院子西厢房的一间小屋,后来觉得不安全,又把陈保印藏在后院的地窖里,整整八年,躲过了镇反等政治运动。为了保住这个天大的秘密,马兰花忍痛捐出半个院子,谢新疆时时彩开奖号码绝了医术高明心地善良的赵彼得大夫的非常难得的真挚爱情。但是最终这个秘密还是被女儿朗霞和女儿的同学引娣发现,而引娣的大姐谷城中学高中生吴锦梅也知道了。当吴锦梅和有妇之夫谷城中学美术教师周香涛的不正常恋情,被周香涛的妻子向学校告发后,吴锦梅出于自保,卑鄙地向组织道出这个秘密。陈保印被枪毙,马兰花被判刑并死在狱中,孔婶领着朗霞回到自己的老家,而赵彼得大夫一直给朗霞和孔婶经济上以帮助,让朗霞觉得一个有赵叔叔的世界,还没有坏到底,给了朗霞活下去的希望和立志做一个好人的决心。

三、

好了。两篇小说的故事梗概老曹给您列举出来了,只要是稍微对比一下,只要是没有偏见的智力正常的读者,不难看出蒋韵女士《朗霞的西街》的故事核心框架完全“模仿借鉴”了瓦•拉斯普京的《活着,可要记住》。《活着,可要记住》的女主人公娜斯焦娜藏匿了战场逃兵、丈夫安德烈,这时安德烈的身份已经是国家和人民的敌人,因为他想逃避全体人民遭到的命运。《朗霞的西街》的女主人公马兰花藏匿的丈夫陈保印,是国军营长是新生人民政权的敌人。两部小说的时代背景也大体相同,《活着,可要记住》是苏联卫国战争结束后,《朗霞的西街》是大陆解放战争结束后。

倘若把《活着,可要记住》这部小说比作一座大厦,那么妻子娜斯焦娜藏匿丈夫安德烈就是这座大厦的地基或支点。同理,妻子马兰花藏匿丈夫陈宝印就是《朗霞的西街》这座大厦的地基或支点,妻子马兰花藏匿丈夫陈宝印是支撑整个故事的最基本框架。抽掉妻子藏匿丈夫这个支点,大厦立即坍塌,小说必须彻底重新构思。

还算聪明的蒋韵女士八年也没有敢让马兰花意外怀孕,只是精心设计了马兰花深情而委婉地谢绝赵彼得大夫求婚的故事,为后面发生的情节做了铺垫。否则,《朗霞的西街》长得更像《活着,可要记住》。

一般来说,“模仿借鉴学习”他人作品大体分三种。第一种是抄袭句子,这是最露骨最拙劣最明目张胆也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如上世纪八十年代著名作家叶蔚林先生的中篇《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涉嫌抄袭契诃夫的中篇《草原》。第二种是“模仿借鉴学习”立意和新疆时时彩开奖记录表现手法,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著名作家白桦先生的电影《今夜星光灿烂》涉嫌抄袭苏联作家鲍•瓦西里耶夫《这里的黎明静悄悄》。这里必须提一句,我对白桦先生的风骨极为敬佩,三十多年前刊登《苦恋》剧本的报纸我至今珍藏;我几乎不读现代诗歌,但却经常朗读《从秋瑾到林昭》。但桥归桥路归路两码事。著名作家韩少功先生的小说《马桥词典》涉嫌抄袭《哈扎尔词典》,他的小说《爸爸爸》和另外一部我忘记名字的外国小说的一个章节极为相似,都是以一个傻子的视角看世界。著名导演冯小刚先生2007年的电影《集结号》在战争场面的刻画描写上,就“模仿借鉴学习”了1998年的美国电影《拯救大兵瑞恩》。第三种就是在故事构思上“模仿借鉴学习”他人作品,蒋韵女士的《朗霞的西街》当属此类。

四、

蒋韵女士作为一位已经功成名就著作等身又拿过鲁奖的老作家,居然能够放下高贵的身段,“模仿借鉴”苏联著名作家瓦•拉斯普京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家喻户晓的“古老小说”,是真虚心好学啊,不过胆子也太大了。有点像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把别人的物件装进自己荷包,还大摇大摆大张旗鼓地走过喧哗繁荣的文学街市,引来一伙不明就里的群氓喝彩,蒋韵女士真是太糊涂太不自重太丢人太掉价,蒋韵女士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写不出来,咱们可以不写嘛。反正咱们已经牛气过风光过,让年轻人去牛气去风光吧。该服老时就服老,即使是天才作家也不能永不停歇地“可持续发展”。狄更斯二十六岁就江郎才尽,他后来的所有作品只是不断重复自己。再说了,真的不“模仿”不“借鉴”就写不出好小说了吗?难道好诗真让唐人做完,好小说都让外国人写完了?今天,我们中国作家除了“模仿借鉴”就没有别的活路了吗?我看未必。毕飞宇的《玉米》、乔叶的《最慢的是活着》等中篇、付秀莹的短篇《爱情到处流传》,没有“模仿借鉴”任何人,不是也酷毙了帅呆了吗?尤其是毕飞宇的《玉米》,简直是对那个时代乡村女性生存状态和文化心理描写的绝唱,是一篇可以当作经典杂文慢慢咀嚼和长期反刍的难得佳作。借用陈村先生在《幸亏有个外国》一文里的话说,蒋韵女士如今摇身一变,从著名作家华丽转身为“著名学者”了,不过这样的“著名学者”到大学讲课是没有人肯下聘书的。

蒋韵女士的山西同事,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韩石山先生一九九八年在《马桥事件:一个文学时代的终结》一文结尾,代表中国文坛站在山西太原他们家书房门口而不是北京天安门城楼上,效颦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时的毛主席,欣喜地向中国人民庄严宣告:在一百零二年内,再也不会有人敢这样模仿外国作家的作品了。以模仿为特征的新时期文学,就这样结束了。从此中国的文学,不管怎样的平庸,总算进入了一个正常的时期。

气魄是够大的,架子端的也蛮像那么回事儿,但这是真的吗?我亲爱的韩石山先生。这才过去短短十五年,还不到一百零二年的五分之一,蒋韵女士就用她苦心经营的“模仿借鉴”之作狠狠扇了韩石山先生一记响亮耳光。老曹断言,蒋韵女士决不会是中国文坛最后一位“模仿借鉴”他人作品的作家,以后还会赵韵女士钱韵女士或者什么男士继续这种轻松自如、不用绞尽脑汁的“模仿借鉴”勾当。就如只要有官场就会有贪官有污吏不断滋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有男欢女爱就会有偷情有通奸有奸夫奸妇有婊子有小姐绵延不绝前仆后继,这是人性,根本不以韩石山们的良好愿望转移。谁能想到那么聪明自负眼空无物自以为像毛主席一样料事如神,又治学严谨的学者型作家韩石山先生也会说出如此经不起推敲的昏话和傻话,蒋韵女士真是太不为山西作家争气、太不为中国作家争气了。您让韩石山先生今后还怎么在中国文坛混?他说的话还有谁会相信?他作的文还有哪家报刊愿意买?您这不是断了老韩家的生计活路了吗?庄子所言的中国儒家知识分子的一个特点和一个毛病,“明于知礼义而陋于知人心”,在山西作家身上被彻底颠覆被无情证明了。蒋韵女士颠覆了知识分子“明于知礼义”, “模仿借鉴”不对、而且很丢人,是连垂髫小儿都晓得的事,年满一个甲子的蒋韵女士居然一时忽视了忘记了践行了。韩石山先生证明了知识分子“陋于知人心”,你韩石山不想“模仿借鉴”,不等于别人不想“模仿借鉴”;你韩石山现在不想“模仿借鉴”,不等于将来你写不出来时、看见外国好小说时,手心痒痒得难以忍耐,不想“模仿借鉴”。谁也不要把话说满说绝,给自个也给别人多少留点余地,人心是最难测量的,欲壑最难填满的,这也是亘古不变的人性。

五、

平心而论,《朗霞的西街》尽管是一篇“模仿借鉴”之作,老曹还得承认这是篇非常好看的小说,二万五千多字,老曹一个晚上读完,小说结尾朗霞来到赵彼得大夫墓前的大段表白把老曹感动得一塌糊涂。蒋韵女士的语言非常好,干净清新明朗充满画面感,是拍电影的好本子。故事铺垫有序,环环相扣,没有一丝破绽。几个人物都形象丰满有模有样,就连那个着墨最少的谷城中学美术教师周香涛,我们似乎都能看见他那临阵逃脱时懦弱的没有任何承担的猥琐胆怯的背影,没有他的逃避责任很可能就没有吴锦梅的出卖了。而且《朗霞的西街》所暗含的强烈的社会批判性是老曹最为欣赏,国军营长陈保印真的就该死吗?1949年以后的那么多政治运动都是正确的吗?用今天的眼光看,解放战争不就是一场兄弟之间自相残杀的毫无任何意义的内战吗?

作为写出《左传》《战国策》《世说新语》《史记》《水浒传》《金瓶梅》和《红楼梦》等皇皇巨著的后人的我们,不应该总是捡拾外国人的牙慧“模仿借鉴”过日子,不要辱没了我们伟大智慧的祖先。从遗传基因的角度讲,中国作家不应该弱智而应该是高智商。莫言先生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也证明了中国作家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独特创作攀登世界文学的珠穆朗玛峰。文学贵在创新,新的立意新的构思新的语言新的人物。请蒋韵女士从今以后记住,塑料花即使再美丽也是仿制的没有生命没有芳香的假花。老曹和蒋韵女士和中国文坛的所有作家共勉。

过几天,老曹想去北京看望狡猾顽皮可爱的小孙子,顺便去中国作家协会创作研究室咨询一下,这样的“模仿借鉴”算抄袭